手记:读《百年孤独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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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年11月26日 星期三
阅读时划下的句子


马孔多的第一个孩子,奥雷里亚诺·布恩迪亚
奥雷里亚诺·布恩迪亚是个极致敏感细腻的人。
在
1824岁(0x18也算18)的最后几天,随便写点,
看不懂,然后假装懂然后继续看下去(不管是学习,还是看一些意识流动画),不去试图理解,主打一个感受。百年孤独的人物名虽然长但很有意思
奥雷里亚诺·布恩迪亚的爱
乌尔苏拉说奥雷里亚诺“他从未爱过任何人”是一个“无力去爱的人”,这乌尔苏拉作为母亲对奥雷里亚诺的评价。
但乌尔苏拉从未真正理解奥雷里亚诺的内心,人与人之间始终无法相互理解(AT Field On)。
上校确实无力爱人,像驴一样自生自灭的童年,痴迷科学与炼金的爹,忙这忙那的妈。“忘了你那些疯狂的新鲜玩意儿,还是管管你的孩子吧。”乌尔苏拉把何塞·阿尔卡蒂奥·布恩迪亚拉回了孩子身边。“他望窗外望去,只见两个孩子赤脚待在阳光暴晒的菜园里。他感觉从那一刻起他们才开始存在,从乌尔苏拉的咒语中诞生出来。”
奥雷里亚诺在炼金中感受到了父爱,也和哥哥建立起了深厚的羁绊(共同的秘密,虽然在何塞·阿尔卡蒂奥回到马孔多后没怎么写二人之间的互动,但是行刑场救人的画面很令人感动a)。
但是在何塞·阿尔卡蒂奥沉迷与庇拉尔·特尔内拉偷情,并在庇拉尔怀孕后逃离马孔多后,奥雷里亚诺的好日子也到头了,乌尔苏拉去追寻大儿子无果却发现了通往文明的道路,何塞·阿尔卡蒂奥·布恩迪亚又忽视他的儿子忙于城市建设。
拥有后失去比从未拥有过来得更加痛苦,上校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孤独入骨的孩子,将自己孤独的关在金银器作坊。
而在读者视角,奥雷里亚诺怎么可能从未爱过任何人。
奥雷里亚诺第一个出现爱的渴望的女人是一个混血妓女,甚至名字都没有。
“鸨母第二次敲房门的时候,奥雷里亚诺离开了房间,什么也没做,惶惶然只想哭泣。当天夜里他想着那姑娘无法入睡,有欲望也有怜悯。他感到无可抑制的冲动,要去爱她和保护她。到天亮的时候,他已被失眠和狂热折磨得疲惫不堪,终于作出庄严的决定,要与她成婚并把她从所欠祖母的债务中解救出来,夜夜享受她给予七十个男人的满足。但上午十点他赶到卡塔利诺店里的时候,姑娘已经离开镇子。”
好孤独。好迷茫。好压抑。
蕾梅黛丝:等待与回忆
蕾梅黛丝,看到的第一眼就想到了萝莉妈妈(萝莉妈妈这个设定太过无敌,萝莉妈妈的爱并非由母亲这个设定所产生的,而是通过萝莉这个反差设定,凸显出一种纯粹绝对的爱。母亲的爱这一设定在众多作品下被赋予了一种超脱的神性,作者们总是强调母爱的自然纯粹简洁不求回报啥啥啥的。
但是母亲不只是母亲,她是自己,是长辈,是社会人,是“肮脏的成年人”,会对孩子有要求,会执拗顽固地向孩子强加自己的意志,也会有自己的算计私心与利益。
因此想要保留爱的神性就需要剥离“肮脏的成年人”的设定,萝莉不仅摆脱了这个设定,并且加入了一个无血缘关系的设定,这就使爱的纯粹性更上一层,这种爱不是亲情也不是爱情,而是一种绝对的爱。
这种爱远超神的爱,不需要你遵守什么规则,认同什么价值观,在反复祈祷或是三拜九叩后,才看你虔诚或是可怜的份上才给予你一点随时可以收回的恩赐。是这样吗,夏亚总帅,“被重力束缚的成年人的灵魂啊”。参考文献:圣虹夏和二次元大辩#1及其评论区)。
奥雷里亚诺第一眼便爱上了蕾梅黛丝,“但她的影子正折磨着他身体的某个部位”,“那是一种肉体上的感觉,几乎在他行走时构成障碍,就像鞋里进了一粒小石子”,“她一定会一起来”,“她一定会来”,“他果然听到一个童稚的声音,于是抬起头来一看,心脏因惊恐儿而停止了跳动:小女孩穿着粉红薄纱裙和白色小靴站在门前”。
缺爱与孤独的上校注定爱上拥有圣属性的蕾梅黛丝。蕾梅黛丝能够拯救上校,改变马孔多,所以她必须得死。(不写战争看得很难受)
而面对她的死,上校表现得似乎过于平淡了,以至于乌尔苏拉认为上校并不爱她(乱猜的。加上后面的十七个奥雷里亚诺)。或许她的死让上校明白,“自己命中终将孤独”,他躲不开诅咒。
书中总是提父亲带上校看冰块的下午,却从没在小蕾梅黛丝死后写出上校对小蕾梅黛丝的回忆。或许是他不敢回忆吧。
晚年的上校还是喝着无糖的咖啡,如同蕾梅黛丝昔日为他准备的一般,反反复复制作着小金鱼,回忆着曾经,如年少时一般,做着小金鱼等待蕾梅黛丝出现的曾经,无数次重复着对自己低声地说“她一定会来”。等着蕾梅黛丝的到来,回忆着蕾梅黛丝的一个个问题与一句句“先生”,以及他百合般的肌肤与翡翠色的眼睛。
就奥雷里亚诺而言,他在她这里做找到了生存的意义
阿玛兰妲:隐秘的爱
阿玛兰妲,心胸狭隘的,渴望爱又恐惧爱的,内耗又孤独的角色(感觉是书中与我最像的角色,但我想成为奥雷里亚诺第二啊)。她比蕾梅黛丝复杂太多了,她对奥雷里亚诺·布恩迪亚的爱隐藏的太深了。
“上校是她在这世上最爱的人,尽管直到他的尸体在栗树下被发现时她才表现出这一点”,在阿玛兰妲死的时候看到这句话太惊人了,第一时间以为只是亲情,但看到最后,又狂往回翻回忆,发现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。
专心致志足以与奥雷里亚诺·布恩迪亚媲美的皮埃特罗·克雷斯皮,爱上何塞·阿尔卡蒂奥的丽贝卡,被阿玛兰妲“不小心”毒死的蕾梅黛丝,被阿玛兰妲拒绝赫里内勒多·马尔克斯并且说他是太爱上校,阿玛兰妲与奥里雷亚诺·何塞的不伦关系啥啥啥的。爱得太重了太隐秘。
而奥里雷亚诺·布恩迪亚这一方,印象最深刻的是,在他被捕后,还是能一眼发现阿玛兰妲手上的烧伤,“你的手怎么了”。但也就仅限于此。他看到了注意到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无力去爱。
奥里雷亚诺·布恩迪亚与阿玛兰妲太像了,同样的悲剧内核的两种表现形式,他们本质上相互吸引(无端联想,真嗣和明日香)。
“奥雷里亚诺”和“阿玛兰妲”的爱被证实于故事的末尾,在奥雷里亚诺·巴比伦与阿玛兰妲·乌尔苏拉的禁忌之恋中,诞生了马孔多一个世纪以来唯一个在爱情中孕育的生命,一个真正的“布恩迪亚”,他既是“何塞·阿尔卡蒂奥”,也是“奥雷里亚诺”。长着猪尾巴的孩子。
爱与共享的孤独
那百年孤独的世界里爱到底是什么,有能力去爱是什么。书中奥雷里亚诺第二和佩特拉·科特斯是相爱的“两人在无儿无女的多年相伴之后疯狂相爱”,奥雷里亚诺·巴比伦和阿玛兰妲是相爱的“在那个连飞鸟也厌弃,长久的扬尘与酷热令人呼吸艰难的马孔多,奥雷里亚诺和阿玛兰妲·乌尔苏拉被爱情、被孤独、被爱情的孤独幽禁在因红蚂蚁疯狂啃噬的轰响而难以入睡的家里,他们是唯一幸福的生灵,世上再没有比他们更幸福的人”,“有时两人会一直默默坐到傍晚,面对着面,彼此凝视,在静谧中相爱,并不比他们在癫狂中减色”,“未来的不确定使他们的心绪回到了过去。他们看见……”,
他们的孤独是相同的配方,他们能够共享孤独。
而丽贝卡“她辛苦多年忍受折磨好不容易赢得的孤独特权,绝不肯用来换取一个被虚假迷人的怜悯打扰的晚年”,阿玛兰妲“她似乎白天织晚上拆,却不是为了借此击败孤独,恰恰相反,为的是持守孤独”,奥雷里亚诺·布恩迪亚“自从决定不再出售,他仍然每天做两条,等凑够二十五条就放到坩埚里熔化重做”。
奥雷里亚诺,马孔多在下雨
当赫里内勒多在被阿玛兰妲拒绝后,他迷失在了孤独当中,在与上校的例行公事汇报时说出了,“奥雷里亚诺,马孔多在下雨”,他以昔日玩伴的身份,以最好的朋友的身份向奥雷里亚诺诉苦。(他也可能是在向奥雷里亚诺表白,我爱你但我不能和你在一起)赫里内勒多希望奥雷里亚诺能够读懂自己的暗示,渴望奥雷里亚诺能来拉他一把,安慰安慰他,帮助他走出困境。
谁不是呢,谁不想孤单难过忧郁悲伤快要碎掉的时候有人来抱一抱呢。我也一样,用隐晦的词语向他人表达自己的情绪,渴望他的理解。和前女友的暧昧时期,有一天她一整天都没怎么理我,“今天突然就好冷a”。
奥雷里亚诺沉默了许久,回复道“别犯傻了,赫里内勒多,八月下雨很正常。”奥雷里亚诺肯定是明白赫里内勒多的言下之意,他怎么会不知马孔多的雨是多么阴绵透骨。
他深知孤独的滋味,也知道孤独只能由自己面对。
他在与蕾梅黛丝结婚前日日夜夜细细受着思念带来的孤独的滋味。在奥雷里亚诺去庇拉尔·特尔内拉寻求慰藉中有一段关于奥雷里亚诺面对痛苦描写
“他平稳老练、毫无滞碍地越过痛苦的峭壁,发现蕾梅黛丝变成了无边的沼泽,闻起来好像幼兽和新熨好的衣服。”
平稳老练,毫无滞碍这八个字直击我的心灵,奥雷里亚诺日日夜夜反反复复被对蕾梅黛丝的思念所折磨,他能做的就只有做小金鱼,自己与自己和解,去面对痛苦,无边的沼泽将奥雷里亚诺浸没。
太熟悉了。我永远无法逃离回忆给我带来的痛苦。我也逐渐熟练地去翻跃痛苦的峭壁,陷入无边的沼泽,回忆着“蕾梅黛丝”。
任何的言语行为的安慰只不过是缓释痛苦的胶囊,任何希望摆脱之人都要明白,孤独很正常。
我也得到了属于我的答案,
“十二月天冷很正常”,都很正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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